老张叼着烟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团彻底无法辨认的乱码，差点给它吐一泡。这玩意儿他已经折腾大半天了，从早上一直闹到现在，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网还是那嘎达抠门得要死的网。“妈的，这什么破直播系统啊？”

他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拿起旁边半截冰镇啤酒，灌了一大口。冰水猛地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睛却亮了亮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给他推送了一条消息。老张凑过去一看，是个弹幕：“主播，你这直播间是特效做出来的吧？怎么跟实际不太一样啊？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啥情况？他赶紧把直播间拉起来，放大镜头瞅了瞅。嚯，还真不一样！他那个破房子，平时就挂着个白炽灯，此刻直播间里却自动渲染出个七彩光晕，墙壁都像是镶了金边，天花板上还飘着几朵不知道哪儿来的、看起来就很梦幻的云彩。至于他那只冒失的小精灵——实际上是个还没巴掌大的土拨鼠，正顶着俩黑眼圈，揣着手蹲在角落里，表情严肃得像个老干部，跟刚才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判若两猴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张咂咂嘴，这直播是越来越卷了，连土拨鼠都得搞个外观装修。他赶紧在评论区回一句：“这不是特效，这是俺们家小土拨鼠的盛世美颜，懂吧喂！”

底下又是一阵乱喷：“主播别逗了，土拨鼠什么时候精通风骚了？”、“主播家这土拨鼠会说话不？”、“要是我家呆毛猫也能这样就好了！”

老张没搭理这些，把注意力又放回手机上。刚才那消息好像说了点啥，他使劲回忆。好像是有个人说了句“土拨鼠会说话”，然后他脑子里就跟塞了个啥玩意儿似的。土拨鼠？说话？

他凑到镜头前，对着那只蹲着的土拨鼠吼了一嗓子：“喂！你他妈会说人话不？老子让你说话你就说话！”

那土拨鼠眨巴眨巴眼睛，像是没听懂。老张又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调了。土拨鼠歪了歪脑袋，突然迈着小短腿，“噌”一下蹿到了他脸上，用小爪子啪啪拍他的鼻子，嘴里还发出一串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老张吓得一哆嗦，往后一仰。他脸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机屏幕上的土拨鼠正好对着他，那小眼神，就好像在看一个智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