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那日，轿子落地，我搓着手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街坊邻居都来了，炮仗声噼里啪啦响，烟雾缭绕里，我仿佛看见祖宗牌位都在对我笑。我，一个穷酸书生，终于熬出头了，不仅金榜题名，还娶了媳妇，这前半辈子夙愿，怕是都实现了。

“官人，掀盖头吧！” 媒人笑着催促，手忙脚乱地帮我撩开红绸。眼前一黑，再睁眼，红盖头底下，是个美人。脸蛋白得像新雪，嘴唇红得像刚染的，眼睛……嗯，这眼睛有点意思，黑葡萄似的，水汪汪的，但总感觉缺点什么，像是隔着层水雾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压下心头的疑惑。“娘子，ibilize（宜）安否？” 这话一出口，我脚趾抠地。这姑娘咋跟木头似的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闷闷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啊。娶媳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亲朋好友都在，她这反应，跟演木偶戏似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又问：“娘子高姓大名？”

她依旧不抬眼，声音还是闷闷的：“碧瑶。”

碧瑶？这名字忒水了，跟姑娘的姓一结合，活像块碧玉，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我强装镇定，想着许是娇羞，许是性格内向，也就没多想。婚礼流程马不停蹄，拜天地，敬茶，送入洞房，一切都像模像样。

当晚，灯光昏暗，我躺在红烛摇曳的婚房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碧瑶躺在身边，身子冰凉，像个假人。我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她的手，触感确实真实，但就是没温度。我就纳闷了，咱们这是小县城，彩礼都掏空了六亲，娶个媳妇不容易，咋还透着一股子仙气儿？

越想越不对劲。白天看她那眼神，时而清冷，时而空洞，完全不像个刚过门的新娘子。我这书生虽穷酸，但也粗通文墨，看人相面还是有点准的。这姑娘，绝非凡人。

第二天，我借着送早茶的名义，偷偷溜进妆阁。只见碧瑶坐在妆台前，对着铜镜，用一把玉簪剔着眉。她那眉眼，在晨光下，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。我当时头皮就麻了，手心直冒冷汗。

“碧瑶，你……” 我声音发颤，差点把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”吼出来。

她突然转过头，眼神平静无波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夫君可知，今日娶你之人，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