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元松揉了揉眼睛，觉得这老头子该不会是瞎了吧？

“张老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可是林元松，参加的是今年的秋闱，高中了前三甲！”

张衍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，眯缝着眼又看了林元松一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小林啊，你仔细瞅瞅，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这金榜题名……那是贴在贡院门口的，不是捂在你手里，还得供着？”

林元松脑袋嗡的一声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黄绫写的红榜。他下意识地松开手，那张金灿灿的榜单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哎呀我的妈呀！”林元松满头大汗，作势就要去踩，却被张衍一把拦住，“你小子疯了吧？这是高中状元的榜单，金贵着呢！踩了？你这辈子怕是都别想再高中了！”

张衍唾沫横飞地训斥着，林元松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他弯腰捡起那张榜单，借着街灯一看，果然是自己的名字，旁边还画着一个大大的“三元及第”的圈，旁边是一堆人仰马翻的祝贺词语，什么“ polymath 佳人，仕途坦荡”之类的。

林元松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，用力拍拍自己的胸脯：“我就知道我能行！张老，你看我这福气，高中状元，还落得个满城皆知！”

张衍看着林元松那张傻乐的嘴脸，无奈地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小林啊，你小子，今天高兴的有点过火啊。”

林元松却浑然不觉，他脑子里全是“高中状元”、“光宗耀祖”这些字眼。他想象着自己骑着高头大马，胸前戴着半副榜文，吹吹打打地游街，到时候县太爷亲自迎接，乡亲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……

“张老，你说我会不会中三元啊？”林元松突然转了话题。

“中三元？那不是考十几次才能中？你小子天赋异禀，考个进士已经烧高香了。”张衍哭笑不得。

“嘿嘿，我就是瞎想想。”林元松嘿嘿一笑，然后突然愣住了，他指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张老，你看这名字，林元松……这名字是不是听着就透着一股正经？”

张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小林啊，你这嘴……你这嘴皮子，真是越来越厉害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