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捧着青瓷小碗，小口啜着刚泡好的龙井，茶香混着雨天特有的湿气，有点冲，但挺提神。这茶馆是城西头一家老店，叫“悦来”，生意不算顶好，但老主顾多。我是个跑腿的，专门给人送信、传话，偶尔也接点看场子、护院的小活，不赚大钱，但也饿不死。

靠窗的位置坐着俩读书人，穿着青布直裰，文绉绉的。雨天没 otrasi 可去，便泡了壶茶，凑着嗑。一个胖点儿的，留着山羊胡，正唾沫横飞：“那左捕头，啧啧，真是难得的人才。身手了得，心思又活络，上次破的‘迷魂案’，连我这种粗人看了都直呼过瘾！”

瘦的那个清了清嗓子，模样挺斯文，鼻梁上还架着副细框眼镜：“可不是嘛！左捕头那脑子，简直跟活机关似的。什么孤身探案，什么夜闯贼巢，那都不是事儿。这次查‘白骨案’，更是神了……”

我正盯着小壶上氤氲的热气发呆，呢喃声突然被打断。我抬头看过去，只见门口一阵骚动，两个穿着差役服的人，正对着柜台的小二喊嚷。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横跨鼻梁，眼睛却挺亮，看人时像鹰隼似的。这人我有点印象，是城里东捕快衙门的，姓陶，大家都叫他陶刀疤。

两人争执着什么，我凑近了点听。

“不行啊老张，这‘绝密’的玩意儿，咱们两个押送，万一路上出了岔子，谁担这责任？”陶刀疤一脸不情愿，手里的公文袋沉甸甸的。

那叫老张的差役，身材比他还壮实点，一脸横肉，却挺客气：“陶老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上面特意交代，这玩意儿得双倍人手盯着，你一个人不方便，我多个人，你也安心嘛。”

“安心？我看着这公文袋上的火漆印，就知道上面有多不放心！里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，三长两短了，我们两个都得掉脑袋！”陶刀疤一把抓起公文袋，又甩回去，“少废话！信不信我直接扔河里？”

老张被他吓了一跳，缩了缩脖子：“陶老哥……你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陶刀疤指了指门口，“开路！前面巷子最黑那条走，给我亮起火折子，但声音小点！”

那两个差役互相瞅了瞅，好像也挺犹豫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：“是……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