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悻悻地走了，许大茂叼着烟，抽出一口，看着那瘪了半轮的自行车，心里也跟着沉。他这破车，正经零件怕是没几个了，全靠东拼西凑对付着。这回，怕是真修不起了。

“这帮四合院的老家伙，一个个闲得没事干，就爱看我这出戏。”许大茂嘟囔着，眼神飘向窗外。楼道里，几个老太太正聚在窗户边，指指点点不知道说啥。

“哎，你们瞅见没，老李家那小子又把窗户拆了，不得找抽啊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那窗户都快百年头了，拆了寒风往里灌，他可不要命了。”

许大茂皱了皱眉。老李，独门独户的李寡妇，就爱折腾。前脚刚换了个进口马桶，后脚又被邻居嘲讽。这四合院里，明里和气，暗里斗个不停，就图个嘴上痛快。

“得，修不了了，拉去废品站卖零件吧。”许大茂把烟头在鞋底按灭，拎起自行车，就往楼下走。

刚出单元门，就碰见王二蛋，叼着根烟，揣着手，斜眼看他：“哟，大茂，又跟谁干仗了？那破车，早该扔了。”

“拉去卖废铁了。”许大茂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。

王二蛋嘴角一撇：“哟呵，这回是真不伺候了？行，这才对嘛，省得我跟着操心。你家楼下小李，等着给你收尸呢。”

许大茂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王二蛋，李寡妇的儿子，仗着他妈是院里最强势的存在，天天跟着胡搅蛮缠。

“你少在这儿瞎说。”许大茂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就往胡同里走。

胡同口，正碰到正准备出门倒垃圾的李寡妇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在脑后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拿着个大扫把。

“哟，许大茂，忙活啥呢？”李寡妇目光扫过他，落在空空的自行车上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，“那破玩意儿，也不是你那水平能修的。”

“卖废铁了。”许大茂直接回绝。

“哈，卖废铁了啊。”李寡妇挑了挑眉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看你是修不起了吧？那点零件钱，还不够你喝几瓶酒。”

许大茂没说话，直接绕开了她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李寡妇这女人，说话从不含糊，句句戳心窝子。

进了自家的院子，许大茂往屋里一扔扫帚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