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叼着烟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直盘算。老王头走了是好事，省得他时不时来添堵，可这破自行车……修好了老王头还能让他赚点外快，现在这情况，等于直接把这最后一点收入来源给掐了。

“得想点别的辙。”许大茂把烟屁股在楼道里的灰土地上磕了磕，滚到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把心思转到正事儿上。四合院里，想搞点钱，没点门路，纯属扯淡。

他想起老王头走之前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。许大茂心里嘀咕：“老东西，不就讹我修自行车钱吗？至于这么恨我？”可转念一想，这院里谁不知道老王头爱占小便宜，一时间又觉得正常。

正琢磨着，楼道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婶探出头来，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。“大茂，在呢？我妈非让给你送碗绿豆汤，说看你这几天神神叨叨的，给败败火。”

许大茂心里一热，连忙起身：“哎呀，王婶儿！您太客气了！我这……我这正愁事儿呢！”

王婶笑着走进来，四四方方的搪瓷缸子放在许大茂手边，氤氲的热气直往上冒。“怎么？遇上麻烦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许大茂把自行车零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，语气里带着点丧气，“这破车，修不好等于我断了条财路。”

王婶呷了口绿豆汤，摇摇头：“这帮老家伙，就爱盯着点小钱。你啊，别盯着修车了，费那劲。”

许大茂一愣：“那……我这手艺……”

“手艺能吃饭吗？”王婶把缸子放在许大茂旁边的旧木凳上，“这院里老张家的的儿子，搞装修，做得风生水起。你想想，你那手修自行车的，拧螺丝、换零件，跟装修那搭扣件、挂电线有啥区别？都是动手儿的活儿。”

许大茂眼睛一亮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：“装修……听起来是挺能赚钱！可我这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王婶斜了他一眼，“怕学不会？”

许大茂嘿嘿一笑：“不是怕学不会，是怕人家笑话我。我一个大老爷们，突然转行搞装修，多没面子。”

“谁笑话你？”王婶啐了口舌头，“你那修车的手艺，细致着呢！老张家的那帮小子，哪个不是你教的？行了行了，别嘚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