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揉着眼睛，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亮，几颗星子还没完全掉干净，晨曦透进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淡淡的光斑。屋里头，药炉上咕嘟咕嘟的，飘着若有若无的药香。昨晚上翻来覆去没合眼，对着那妖精的画像琢磨了半夜。

“娘……”沉香走到床边，伸手想摸摸枕边，却摸了个空。心里头一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块肉，冷飕飕的疼。

“人呢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沙哑。

外边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慌。沉香背过身去，靠着墙根坐下，把脸埋进手里。娘啊娘，你跑去哪儿了？那女妖到底什么来头，连你都不放过？

正烦着呢，屋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沉香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拳头握得死死的：“谁？！”

进来的是个提着药箱的老道，一身青色道袍，脸上带着褶子，看着挺和气：“小施主，醒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沉香有点懵，这老道他认识，是申公豹的学生，前阵子也来过。可他不是应该回自己的花果山了吗？

老道也不答话，径直走到药炉前，拿起汤勺舀了些药汤，递到沉香嘴边：“快喝吧，这是醒酒汤，能提神。”

沉香皱着眉，勉强喝了两口，味道挺苦。他盯着老道：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老道放下汤勺，叹了口气：“小施主，你先别急。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
“帮我用啥？”沉香更警惕了，“别告诉我，你是那女妖的人？”

老道猛地摇头，脸上露出急色：“我怎么会是那女妖的人？我是来给你送药的，顺便……提醒你一声。”

“提醒我啥？”沉香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。

老道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：“阐教……阐教的人要来了！”

“阐教？哪个阐教的？”沉香一愣。

老道苦笑：“就是西天灵山那些个秃驴，还有你爹那边那帮混球。”

沉香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老道赶紧扶住他：“小施主，别激动。我是说，他们要来抓你，可能还顺带把你娘……”

“我娘呢？！”沉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老道眼圈一红：“你娘她……让她跑了。”

“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