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巷口抽烟，眉头拧得像个解不开的疙瘩。巷子窄得像狗洞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跟地上几个烂西瓜皮似的。

「穷得叮当响，穷得叮当响，老子还是个孤儿，穷得叮当响……」他嘴里嘟嘟囔囔念叨，烟屁股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迸出来一小撮。

巷尾传来刺啦一声怪响，王磊眼角余光瞥见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晃过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烟头往地上一按，抓起身边半截砖头就追。手里砖头重得像块铁，砸着地面咚咚响。

「小子，装什么虎！」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跳出来，瘦手瘦脚地戳向王磊裆部。「识相的滚，前面的好处别想分了！」

王磊还是个愣头青，被戳得一趔趄，手里的砖头差点脱手。他抄起旁边的木棍就抡圆了胳膊，闷声吼道：「滚你妈的！」抡出去的时候虎虎生风，那尖嘴猴腮的直接撞在墙上，嘴角淌血。

剩下几个黑影吓得够呛，作鸟兽散。王磊喘着粗气蹲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巷尾那堆烂西瓜皮突然动了一下，他低头一看，是个破纸箱，掀开一看，里面躺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。

「这是啥？」他伸手碰了碰，铁疙瘩烫手，还微微发烫。王磊心头一跳，这玩意儿邪门！

第二天一早，王磊揣着铁疙瘩去镇上摆摊，卖他捡来的破烂。摊子冷清得像块冰，他攥着铁疙瘩的手心全是汗，越看越像块废铁，砸了可惜，留着又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「老板，看看这个！」旁边摊位挤过个人，是个歪嘴老汉，手里拿着个铜铃铛。老汉不啰唆，直接往王磊跟前凑，「要二十两黄金。」

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把铁疙瘩摔地上。二十两黄金？这老汉是不是瞎了眼？他哆哆嗦嗦接过铜铃铛，摇了摇，发出叮铃叮铃的怪响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「小子，签个字。」老汉抢过王磊摊子上的纸笔，刷刷几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勾，塞给王磊，「这东西，归我了。」

王磊傻愣愣地看着那勾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追上去想讨要铜铃铛，老汉早没影了。他攥着那张纸，越看越诡异，上面除了勾，还刻着两个字——「道行」。

晚上王磊啃着蔫儿瓜，研究那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