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漠顿了顿，手指从我的发间抽走，骨节分明的手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：“林小渔，你是不是忘了谁把你捧上来的？”

我咬着下唇，几乎要渗出血来。想忘，怎么可能忘。当年我不过是随手一写，谁知道陈漠那张脸就钻进我脑子里，晃了三年。现在倒好，连他自己都跑来演我小说里的男二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我、我也能写别的。我不是非得写你不可。”伸手想去抓他西装袖口，被他轻易挡开。

“哦？”陈漠挑眉，“怎么，是不是觉得我当男二屈才了？”

我脑子嗡嗡响，一时语塞。他这话说得，该怎么接才好？难道还真要说我“本来想写霸道总裁他对着女主大喊我爱你但被你拒绝”之类的？我脸一烫，死死咬住嘴唇。

陈漠 leaned forward，靠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只有几厘米。他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，痒得我直发抖。“小渔，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你写的陈漠怎么样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自己写的是他？难道……难道他真的看了我的文？一想到这个，我更慌了，拼命摇头：“不、不是，我就是……随便写的。”

“哦？”他笑起来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像是沉淀了太多岁月的冷情。可此刻在我眼里，却像看穿了整个世界。“那怎么会有这么贴切的……”

“贴切？”我打断他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陈漠，那只是小说，你、你不可能真的像我写的那样好。”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，万一他不喜欢这种夸奖呢？

他沉默了几秒，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：“林小渔，你是不是把我当鬼了？”

我愣住，鬼？什么意思？

“我看过很多关于我的小说，”陈漠摸了摸我的头发，这次没挣脱，手指甚至有些凉，“但只有你的那篇，写出了我真正不知道的我自己。你……很有天赋。”

我心脏狂跳，这算什么？认可？还是……别的？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度不大，却让我瞬间僵住。

“所以，”他直视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公司决定，给你特招试用，写我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