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走出地下停车场，立交桥的阴影把车灯拉得长长的，空气里还残留着尾气的味道。她得赶紧，九点前得出现在公司楼下那栋玻璃幕墙大楼的旋转门前。至于应付老板那顿饭？呵，他要是真有眼光，就该知道她这身行头多少钱一件，哪是能随便叫去应酬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第二条信息还没拆开看，又响了一条。陈曦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哪个猎头又发来的垃圾邮件，掏出来随手就扔进了屏幕右下角的“垃圾箱”。她今天没时间跟人绕弯子，手头有个大项目正卡着，需要找合作方那边的技术总监当面敲定，对方脾气傲，讲电话磨叽半天也说不清。

走到公司正门，保安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“今天有预约吗？”陈曦摇摇头，掏出卡刷进读卡器。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技术总监开头。是先捧一捧对方的项目经验，还是直接点明来意，省时省力？

电梯下行，楼层显示数字逐个递减。她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还有二十分钟。正好，去洗手间补个妆。虽然她自认素颜也挺耐看，但对着镜子里那个挂着三分饱、七分倦的脸，总觉得欠了点什么。

就在她往钱包里摸粉饼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她看得分明，是刚才那条没来得及看的短信。崭新的短信提示音让她停下了动作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两秒，还是点开了。来电显示备注着“莫羽纶”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称呼最近冒得挺勤。

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八点在‘五月花’咖啡厅门口等你，谈点事。”

陈曦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来了公司楼下直接发条短信？她转头看了看电梯屏幕，停在七楼，快要到底了。她跟对方约了七点半的，合着人家现在才想起来？还是故意让她等？本姑娘忙得很，没空陪你玩这种慢节奏的。

她正要回复个“没空”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电话。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姓名让她下意识按了接听键，声音还没开口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股低沉的磁性嗓音，像磨砂玻璃碾过水泥：“陈曦，我到了。”

陈曦“嗯”了一声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咖啡厅门口南边第一个街角，左转小黄车装饰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