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林风顶着宿醉般的难受坐起身。木板床发出刺耳的抗议声，显然早就腐朽不堪。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低矮的天花板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墙皮剥落了大片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墙泥。空气里那股子霉味和煤油味混在一起，简直能把人熏出眼泪。

这不是他那间住了十年、破得能漏雨的小阁楼。

林风猛地想起了前世最后那场爆炸，以及濒死前看到的密密麻麻枪口。他经历过什么，比谁都清楚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棉袄，布料硬邦邦的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裤腿也裹得紧紧的，脚上是双纳底布鞋，踩上去硬邦邦的。这身打眼一看，就是个要饭的，顶多算个混迹街头的小瘪三。

宿醉好像还在继续，脑袋转得比驴拉磨还慢。林风强撑着站起身，踉踉跄跄走到靠窗的木桌旁。桌上只有半碗凉透了的剩粥，旁边是个粗瓷碗，里面干干净净。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吹得桌上的几张家门贴纸哗哗响。

等等……林风心头一跳。

他快步走到门边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外面天色大亮，但太阳也只是刚露了个脸，光线并不怎么刺眼。院子里乱糟糟的，晾晒的衣物在绳子上东倒西歪。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中年汉子正在水井边打水，看到林风，先是一愣，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哟，小囡，你醒了。”中年汉子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把水瓢往井里一放，溅起几滴水花。“赶紧的，早饭都快没了。”

小囡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。这里……是?)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告诉他，这个院子，这个家，这个当家的爹……还有那个叱咤风云的名字。

林风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脸上挤出一丝还算过得去的笑容：“嗯，醒了。爹，您起这么早？”

中年汉子这才打量他，脸上那股子不爽才消散了些，换上Enum“行吧，醒了就别赖床。赶紧把衣服换下来，去后厨帮忙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不再多问。他先进了后厨，一股食物的混合香味扑面而来，有油条、豆浆，还有炒菜的油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