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，暖气味儿混合着廉价香水味儿，这组合挺呛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扫过散落一地的杂物——酒瓶、空可乐罐、几张揉皱的乐谱，还有几件明显不是他家尺寸的女士衣物，颜色花得跟调色盘似的。

“谁啊这是？喝多了吧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屋里静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布料摩擦。

几秒钟后，一个穿着粉色家居服的身影，慢悠悠地从卧室门口晃了出来。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线，林凡勉强看清了对方的脸。

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，长得挺漂亮，就是眉眼间带着点宿醉后的红晕，眼神有点迷蒙，正半倚着门框打量他。她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，里面似乎装着刚买回来的衣服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凡又问了一遍，这次语气更冲了点。这人怎么回事？喝多了还敢进他租的房子？而且看他这状态，早上那顿酒没少喝。

女人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反应过自己闯祸了，反而歪了歪头，声音有点含糊：“我啊？我住这儿啊。”她顿了顿，看到林凡眼中的怀疑，解释道，“我帮你买早餐了，还有……衣服，你昨天不是说尺寸不合适嘛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揉着后脑勺，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喝多了还买早餐买衣服？他什么时候说过尺寸不合适？记忆里他昨晚好像就光顾着搬书了，哪有功夫买衣服。

“哥，你醒醒啊。”女人见他没反应，走近了两步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你昨天不是说了要换个新床垫嘛，我刚去商场看好的，就先帮你拿来了。”

林凡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啤酒喷出来。地上，靠墙角的位置，确实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床垫盒子。这可不是他买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女人是哪来的？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自己去二手市场淘床垫，回来的时候路上撞了个喷漆车，还差点被开下来，哪有空在商场买什么床垫？

“我帮你请了半天假，专门去买的。”女人看着他发愣的样子，有点不安地解释，“你看，都是你喜欢的牌子，还挑了淡色的，不容易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