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，城市霓虹闪烁，林晚风调低了广播音量，只留引擎的嗡鸣在车厢里回荡。副驾的陈默忽然开口，声音透过他金丝边眼镜的镜片，显得有些柔和。

“林小姐，看你今天气色好点。”他指了指后视镜，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林晚风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。陈默是昨晚在一家新开的西餐厅认识的，穿着体面的保险推销员，话不多，但恰到好处。她本不想再跟任何人接触，可陈默的出现像个意外，简单得近乎冒昧，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舒适感。

“去哪儿？”陈默又问了一遍，像是不记得刚才那句话。

“湖边。”林晚风淡淡道。

她想起前男友曾无数次抱怨她总是去湖边，说那里安静得让她心烦。分手后，她鬼使神差地跑了几次，像去寻找什么，又像只是想确认，某个地方是否真的不一样了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开车。阳光透过车窗倾斜进来，在他衬衫的领口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。林晚风瞥了一眼，忽然想起什么，问：“你经常来这里吗？”

“偶尔路过。”陈默回答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呢？第一次来这里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晚风笑了笑，笑容有些勉强，“来了好几次。”

沉默再次在车厢里蔓延，这次却不再尴尬。风吹过车窗，带来一丝凉意，林晚风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。

快到湖边时，陈默忽然减速，靠在路边。“你……是不是不开心？”他直视前方，声音却落在林晚风的耳朵里，“看你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。”

林晚风抬眼看了看前方空旷的湖面，远处有船只划过，留下长长的波纹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卖保险？”

“嗯，做的是健康险。”陈默应道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风收回目光，“我前男友……也卖保险。”

陈默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这个工作挺好的，稳定。”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到了湖边，林晚风停下车，推门下车。陈默跟着下来，站在她身边。湖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，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歌声，像是从某个派对里传出来的。

“晚上有个活动，邀请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