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冷风刮进卧室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怀里抱着怀里刚出生的娃，小家伙睡得正香，眉头还皱着，小嘴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我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，心里又酸又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不上不下地疼。

外头老公睡觉的声音传来，是那种均匀得让人心烦的呼吸声。我闭着眼睛躺在这儿，说实话，连带着避孕药带来的恶心劲儿都加重了。他就在这儿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孩子刚出生没几天，奶水又不够，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不是说我激素乱调就是说我懒，甚至连着几天晚上躲在被子里抽烟，问我能不能给他买个更大的烟灰缸。骂得难听我也就算了，最过分的是，前段时间我亲眼看见他在楼下跟一个年轻的女的眉来眼去，当着邻居的面。

我抱着孩子，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。趁着月色，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，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瞧。果然，他正和那个女的勾肩搭背地往这边走，那女的挺年轻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手里还提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装着几瓶他爱喝的啤酒。他隔着老远就冲我挥手，脸上还带着那种我认得的笑，那种笑我是又熟悉又恶心。

我捏紧了拳头，浑身都在发抖。孩子还小，我不能大声喊，不能闹，万一吵醒了就完了。那几天孩子没奶，我这激素本来就紊乱，半夜偷偷哭了好几次。可他呢？半夜起来喂奶的次数屈指可数，每次都有借口，要么是腰疼，要么是脚抽筋，要么干脆就是翻个身接着睡。

我这心里啊，跟被野狗舔过似的，又脏又痒，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臊味儿。

终于，那是孩子满月宴那天晚上。我看着坐在主桌上，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他，看着周围那些打着哈哈祝福我们的亲戚朋友，心里一阵阵地翻江倒海。他搂着我老公那边的亲戚，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笑话，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我这边，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
我看着他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“老公，你问我爱不爱他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酒意上头，脸上带着几分醉意，眼神里却很清醒。他放下酒杯，直直地看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破旧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