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透，我就被小家伙的哭声弄醒了。迷迷糊糊翻个身，手底下冰凉一片，赶紧摸手机看时间——五点四十五分。这小子，又奶瓶掉地上了。

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闺女还在那儿哼哼唧唧。挣扎着爬下床，踢拉着拖鞋走到婴儿床边，伸手探了探温度。还好，没凉透。弯腰抱起来，小家伙立马搂着我脖子，把脸贴我胸口，小嘴找奶头。

我这刚生完没多久，奶水本来就不怎么够，硬撑着喂了好几个月，身体累得跟条 Salvage 车似的。嘟囔了两句，把闺女抱进卧室，塞进摇篮里。她也不哭了，小手舞动几下，翻了个身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我瘫在旁边的单人床上，大眼瞪小眼。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，妈估计已经把早餐做好了。想着肚子空得咕咕叫，还有点心疼我妈每天起这么早。披件衣服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客厅走。

一进门，就闻到煎蛋的香味。妈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，看见我，笑着眨眨眼，“醒了？快洗手吃饭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也学着妈的样子洗手。水龙头开着，水流哗哗的，有点响。我走到餐桌边，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——两碗热粥，一个煎蛋，一小碟酱豆腐，还有两片咸菜。

“慢点儿吃，别噎着。”妈坐在对面，一边吃一边看着我，“你看你，脸都憔悴了。”

“没事，刚生完孩子都这样。”我把粥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妈做的粥真香，是那种用砂锅熬出的米油，顺滑又暖和。

正吃着，小家伙醒了。我从摇篮里把她抱出来，她睁开小眼睛，看到我，立马咧嘴笑。“嘿，小祖宗。”我亲了亲她的小鼻子，把她抱到沙发上，放在我的腿上。

“滴滴答答……”小家伙开始咿咿呀呀地跟我说话。我一边给她换尿布，一边跟她逗着玩。“宝宝乖，不哭，不哭。”

换好了尿布，想起什么，我问小家伙：“宝贝，你爸呢？”

小家伙愣了一下，扭头看着我，小嘴巴一瘪，开始哭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妈过来，蹲在旁边，柔声问：“怎么了？怎么了？”

我赶紧说：“没事没事，逗她玩呢。”伸手把闺女抱紧了些，“宝宝不哭，不哭。”

小家伙哭声渐小，但就是不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