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门外踩着高跟鞋在那儿磨蹭了半天，里面还是没动静。她不耐烦地推了推门，发现虚掩着，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混着点说不清的古怪味道飘出来。她皱着鼻子，正想往里头喊一声，就听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谁啊？事儿办完了就赶紧滚，我这儿不是旅游景点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……确定不是刚才那个冷淡木头？她探进头，果然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条纹衬衫的男人，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钻进来，在他身上落下一道道金光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张老板？”林薇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猛地睁开眼，眼皮耷拉着，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不是，走错门了。华府打烊了。”

“华府？不是吧？”林薇一头雾水，“我找的就是你们啊，网上说的那个收时光的当铺。”

那男人眨了眨眼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像是不认识她似的：“没听过。什么当铺，乱七八糟的。赶紧走吧，我困了。”

林薇觉得不对劲，这人明明刚才不是这么说话的。她往前凑了两步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可是……那电脑，还有……”她指了指柜台底下那个黑乎乎的旧收音机，“还有李叔托我带的话，您真的没听见？”

男人低头看了看收音机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依旧没精打采的：“听见啥了？没听见啊。喏，那几块破铁，留下凑个零头得了，别烦我。”

林薇不死心，走到柜台边，看着那收音机，又看了看男人：“可是这东西……”

“啧，”男人突然伸手，把那破收音机往她面前推了推，力道大得差点砸到她，“拿走！晦气！看着都烦！”

林薇接住收音机，入手冰凉，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。她抬眼看那男人，发现他没像刚才那样赶她走，反而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那么两三秒，像是在审她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“张老板，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当铺的？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很假的笑，嘴角扯了扯，没笑起来：“是啊，我在这儿上班。怎么？非要我给你磕一个才信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瞪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