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挺硬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我叫赵远，刚被发配到镇北军来。说是发配，其实也就是换个地方混口饭吃，不知道能不能混得长。

打个盹儿刚醒，旁边就有人拍我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脸上。“兄弟，醒醒，马上点名了，老营长要亲自看呢！”是个粗嗓门，我扭头瞅瞅，是个五大三粗的大个子，看穿着像是老兵油子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揉揉眼睛，“催什么催，起早拼命，天爷还能short我？”大个子笑了，露出一口歪牙：“嘿，还知道short呢！赶紧的，别磨叽，老营长看着呢。”

我站起身，掸了掸身上的沙土，往营帐外面走。这镇北军驻地，离镇上得有个小半天的路，地方挺偏，四面都是荒山秃岭，晚上黑得跟锅底似的。军营里乱糟糟的，到处都是兵痞子晃荡，嘴里不干不净的。

“嘿，赵远是吧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拦住我，脸上一本正经，“听说你是京城来的？手里活儿行不行啊？别到时候拖咱们整个营的后腿！”

我瞅瞅他，心里嘀咕：我管你行不行，你管我哪样？不过这兵营里横行霸道的多了去了，我也懒得跟他们置气，横了一眼就走了。

刚走到操场上，就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中间坐着个花白胡子的老将军，旁边站着几个年轻将领，正低头看手里的卷宗。老将军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得像鹰隼，扫视了一圈站在外围的士兵。

“都抬起头来！”老将军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。“看看我给你们这身皮囊，是来当孬种还是真兵的？”

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老营长看着年纪不小了，但眼神凶得很，一看就不是好伺候的主儿。

点名开始了，一个个士兵站出来报号。我排在后面，听着前面的名字一个个被叫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混过这一关。

“下一个，赵远！”我赶紧站出来，走到老将军面前。老将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年纪不大，看着还有点书生气。行了，先跟着队伍练练，能不能留下，看你的表现！”

我松了口气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谢老营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