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薇再次从窒息的黑暗中惊醒，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。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挂在灰蒙蒙的天上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依然顽固地存在着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。

这不奇怪。昨晚……她记得昨晚 ending 了。被那个该死的男人一把掐住喉咙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冷，最后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，脑子里全是孩子无助的哭声。

可现在，她睁开了眼，却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卧室那张熟悉的单人床上。柔软的床单触感清晰，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。这不是她那破败的小疗养院房间。

林薇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衣柜前，抓起睡袍外套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她有些陌生的脸，虽然眼窝凹陷，面色苍白，但确实还是她这张脸，只是眼神里那股惊魂未定和麻木，已经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取代了。

“自我介绍，林薇，二十六岁，单身……哦不，离异。”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在三年前被前夫林皓一把火烧死在卧室里，连带着那条她偷偷养了三年的小狗。

三年……原来她在这里活了三年！每年都这样，在恐惧和绝望中度过？每年都看着镜子里这张脸，被划伤，被掐出指印，然后麻木地等待下一个“惊喜”？

林薇只觉得一股恶心猛地涌上喉头。她不是圣母，也不是什么救世主。她只想好好活着，带着记忆，带着这具身体里残留的、属于原主人的微薄财产，远远地离开那个地狱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以及林薇觉得无比熟悉的、尖利又甜腻的嗓音。

“薇薇！快开门！妈给你买了早上的新衣服，是那个牌子的！你上次不是念叨了吗？” * * * “滚。”林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爆发出来的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尖叫。 “你疯了？薇薇你怎么了？我们苏姐刚才还夸你新做的头发呢！你怎么不开门啊？！” 林薇认得这个声音——苏晓晓。她那个继妹，那个从小就跟在她身后，嘴里从不间断地吐着恶毒话语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