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劲儿上来了，嗡嗡作响。他手一挥，抓住旁边桌上冰凉的矿泉水灌了一口，喉咙里咕噜噜叫唤了两声，总算把那股子混沌劲儿压下去了一点。

"操，今儿个真是见鬼了。"他嘀咕着，眼神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扫了一圈。除了几件破烂家具和一股子冲不净的烟酒味儿，也就那样。

他刚把水杯放下，手腕突然就泛起一阵刺痒。"嗯？"李狗蛋一愣，下意识伸手想挠挠。手刚碰到皮肤，猛地一缩，脸上顿时就变色了。

"我的妈呀！"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掌心都在发麻。刚才那一下，指甲都快把皮给划破了，可他使的力道，跟抡铁锤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还是他自个儿手笔？昨天晚上谁跟他较劲呢？

李狗蛋心惊胆战地低头瞅了瞅，掌心真被自己指甲豁开一道口子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地上掉。他使劲儿揉了揉胳膊，鬼使神差地抬到嘴边闻了闻。

一股骚臭味儿直冲脑门。

"操......"李狗蛋脸都绿了。这味儿，他太熟了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那顿酒喝得烂醉如泥，被人堵在小巷子里，挨了一顿胖揍。再然后呢？然后就记得自己辛辛苦苦把一帮地痞揍跑了，接着就一头栽进花坛，被人用野猪拱了......这记忆碎得跟狗啃的骨头似的。

可这骚臭味儿......李狗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踉跄跄冲到窗边，脑袋使劲往外伸。

窗外，黎明前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几颗疏星还挂在那儿没灭。远处，几声怪叫划破了寂静。

"吼——！"
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威胁劲儿。李狗蛋浑身一哆嗦，下意识捂住了耳朵。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，倒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巡视地盘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鬼地方，什么时候来的猫科动物？老虎？狮子？他揉了揉眼睛，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，把脑袋挤出去更多。

视野豁然开朗。

远处，一座荒废的小山丘上，几团黑影在晃悠。月光从云层缝隙里钻下来，正好照在那些黑影身上。

几抹金灿灿的条纹，在昏暗中格外刺目。

"......虎......"李狗蛋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