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队，又出事儿了。”值班民警老王揉着发红的眼皮，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李不群桌上。信封边角磨得卷起来，露出底下红艳艳的‘凶杀案’三个字。

李不群哼唧两声，拆开信封，抽出里面皱巴巴的照片。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镜头对准一个玻璃橱窗，里面展示着几支金灿灿的翎毛笔。笔杆雕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，底座是沉甸甸的黑檀木。橱窗玻璃上，一点陈年的红渍像贴画似的挂着。

“集文院老周家铺子。”老王凑过来看，“惨了，真出人命了。”老周是集文院出了名的吝啬鬼，整条街都知道他家后院堆满铜铁废料。谁也想不到，这老头藏着个上万的古董店。

李不群叼上烟，从抽屉里翻出个放大镜。镜片上糊着层油渍，他愣了一下——老周的经济适用房，窗户玻璃碎裂后没修，风刮着玻璃纸哗哗响。油渍……跟老周沾染的血迹颜色一样。

“走，老周家看看。”李不群把烟屁股摁灭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老王叫住他，“李队，您跟老周不对付啊，上次调解纠纷您差点动上手。”

“有这事儿？”李不群挠挠头，记忆开始模糊。好像老周家的雕花屏风，被李不群儿子当柴烧了？小崽子不学无术，总把老周家当冤大头。

敲了半晌门，老周家保姆顶门。女的老太太，穿着藏青色套装，手包里夹着个捏皱的日历本。“李警官来了啊，我先生……在书房呢。”

李不群绕到后院，那堆铜铁废料果然变成了书画铺。墙上贴着“文以载道”的横幅，笔筒里插着把崭新的狼毫笔。后门虚掩着，李不群抬脚进去，发现地上有个墨迹未干的脚印。

脚印踮着脚尖，一直延伸到地下室门口。李不群蹲下身，摸到地板缝夹着的纸片。纸片被压得皱巴巴，露出“加密日记”四个字。

“搞什么？”老王举着手机，视频里有个老太太正在电脑前掐算八字，“老周昨天还跟我说，他藏了把传世宝剑，今天出事……”

李不群突然笑起来，指着纸片上“加密”两字，“老周怕不是算出自己要死，提前立了遗书吧？”

电脑屏幕突然闪烁，跳出一段代码。老王皱眉：“这谁懂啊？”

李不群盯着老太太手里的日历本，突然撕下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