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群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领带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正对着一摞案子，全是市井鸡零狗碎，搁平时他早皱眉了，可今儿有点邪性。茶水都凉了三遍，旁边老王头打瞌睡的呼噜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我说老李，”老王头突然噌地坐直，揉揉眼，“这集文院最近可真邪门。”他偷偷把纸杯往李不群那边推了推，杯底还沾着点褐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呃，茶叶渣。

李不群瞥了一眼，没接话。他心里正憋着火呢。上头 Mandalay 那帮经理，听说又要给他摊派任务，说是要“内部清理”，整得跟屎尿 Paragraph 似的。他心里直骂，自己这正经警察不当，跑去给这帮吃苍蝇的擦屁股，图啥呢？还不是为了那点辛苦费，够买几条好烟。现在好了，钱没捞着，一堆烂摊子塞他手里。

“具体啥事？”李不群夹着烟的手指头抖了抖，火星子差点掉进茶水里。

“就啊，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李不群脸上，“昨日，昨日在集文院后巷，一老娘们儿死了。官面上查的是老病死，就个煤气中毒。可院里同行说，不对劲。”

“哦？”李不群来了点兴趣，手指头掐灭烟头，在粗糙的桌面划出几道黑痕。“怎么个不对劲？老病死都能凑一块儿杀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心里盘算着，这要是真有点啥名堂，兴许能顺带捞点外快。

“就那本破日记，”老王头把那杯没动过的茶推回去，“老太太临死前两天，偷偷塞给院里会计张姐了张纸条，口述也录了音，就说，她那本写了点‘秘密’的日记，让张姐收好。前两天张姐偷看了眼，就愣住了。”

“秘密？”李不群眯起眼，“具体点。”他往椅背上一仰，后脑勺差点磕到柜顶。

“好像是写什么……”老王头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变得飘忽，“说谁谁谁，利用这院儿做‘寻龙点穴’，还提到了个什么东西，叫……叫‘禅意’。具体啥意思，咱这榆木脑袋也想不明白。”

“寻龙点穴？”李不群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不一般啊。他当过几年刑警，什么邪教、迷信团体没见过？这集文院，看着是收破烂卖旧书的，藏这么门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