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歌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腮帮子抽动了几下，零星几滴海水顺着她尖俏的下巴滴进海水里，激起点点涟漪。她这副模樣，怎么看怎么像刚从海里钻出来的小怪物，把渔船上那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渔夫吓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我……我是人……” 姜晚歌鼓起腮帮子，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，尾音都带颤。她现在这副人不人鱼不鱼的样子，连她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明明是重生了一次，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，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条半死不活的人鱼。

渔船头那个壮汉，眯着眼睛又打量了她几遍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。“人？你这模样，我看八成是海里的精怪变的吧！”他说话直接，嗓门又大，吓得旁边几个妇孺“嚯”地一声缩到船舱里。

“别胡说！她就是姜晚歌，跟三儿子过从甚密的那姑娘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个梳着麻花辫的中年女人，眼角堆着笑，却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地瞟了姜晚歌一眼。

姜晚歌循声望去，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不是林欣月吗？她前世的闺蜜，也是她被坑进海里的罪魁祸首之一。此刻，林欣月正挽着她那个傻白甜的男友，一脸“关切”地看着自己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得意。

姜晚歌死死盯着她，明明重生了无数次，可看到她这张脸，想起前世被背叛的痛苦，还是会忍不住心口发疼。她想吐鱼珠，想彻底解决掉这个祸害，可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渔夫，她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二嫂说得对，姑娘，您先上船歇歇。” 那壮汉不再盯着姜晚歌看，转而朝林欣月扬了扬下巴，“这儿风大，吹得人头发都乱了。”

林欣月抓住这个机会，一把将姜晚歌往船边拉：“对对对，嫂子说得是，拉着晚歌的手就不疼了，拉着晚歌的手就不疼了……” 她嘴里念叨着，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姜晚歌被她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挣扎着甩开她的手，却见林欣月眼神一厉，直接上手掐住她的胳膊，语气凶狠不少：“怎么着？嫌弃我了？当初要不是你，我三弟能为了你跳海？他那么好的一个姑娘，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
“你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