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蛋糕碎片，可那碎片小得可怜，她这一通手忙脚乱，跟没捡到似的。沈亦珩冷飕飕的目光就落在她手上，那几块沾着奶油的蛋糕渣，简直比什么废品都碍眼。

“废物。”沈亦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一把冰锥子，直直扎进林小糖心里。她“吭”了一声，脸“唰”地红得能滴出血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家的小祖宗这么狠啊？又凶又帅还不当人看。

她攥紧了小拳头，鼓起勇气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……谁让你踹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沈亦珩的眼神给截断了。他黑眸里的寒意更重了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过来。”

林小糖一愣，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两眼。这男人疯了吧？刚才还骂她是废物，现在又让她过来。她认命地慢吞吞挪了过去，离他还有两步远就停住了。

沈亦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强迫她与他对视。“下次别把我的东西弄坏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，但不知怎么的，林小糖居然觉得他刚才骂她那句话好像没那么难听了。

林小糖小声嗯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那是你的……托盘啊……”她傻乎乎地都想了，自己那点破事。

沈亦珩松开手，转身往另一个房间走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手指点了点空中的空气。“擦干净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擦干净？”林小糖懵了，“擦什么？地上还是……”

“我的裙子。”沈亦珩没好气地补充一句。

林小糖恍然大悟，赶紧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就追了过去。沈亦珩已经坐到了沙发上，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格外冷峻。林小糖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，踮着脚尖试图够到他的裙子。

沈亦珩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，但立刻又绷直了脸。“够不着。”

林小糖委屈地瘪了瘪嘴，她个头小，确实够不着。她站起身，踮起脚，双手撑在他膝盖上，仰头：“大佬哥哥，够……”她伸长了胳膊，还是差一点。

沈亦珩看着她努力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他忽然伸手，轻轻托起她的下巴，让她更靠近自己。然后他弯腰，让她的身高和他平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