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出租屋转了两圈，沙发底下踢了踢，只有个瘪了气的啤酒罐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但那“优化裁员”的红色大字刺眼得很，扎得他眉头直跳。手机响起来，他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，直接无视，估摸着又是推销贷款的。

“操！”王磊把手机扔在床上，仰头灌了几口凉白开。喉咙干得冒烟，胃里却空得难受。他摸出两块钱，晃了晃，想起楼下包子铺的小李，离合欢包子铺，馅儿足，热乎。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见隔壁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。王磊脚步一顿，是林薇。她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走下来，今天换了个红裙子，头发也卷了卷，看起来挺精神的。王磊低头接着凉鞋，脸上尽量不见情绪。

林薇经过他身边，没说话，直接往电梯口走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上个月她因为工作通宵，回来时喝醉了，靠在他肩膀上哭了半宿，说要是没了工作，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那时候他安慰她，说肯定能找到更好的。现在……他什么都不能给。

电梯门打开，林薇先一步进去。王磊没动，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，思绪乱成一团。他知道林薇最近压力很大，那个新来的总监特别能压人，她为了个项目熬了整整一周。可现在公司说优化，谁知道哪个项目先被砍，她那份年终奖铁定泡汤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座机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磊子，在家呢？天下着雨，怎么不出去啊？”电话那头是秦露，声音挺嗲。

王磊皱眉：“嗯，刚回来。”

“哎呀，不是跟你商量点事儿呢嘛。”秦露在那头笑，“晚上有空不？找个地方谈谈。”

“没空。”王磊直接说，“我准备睡会儿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“哎哟，这么累还想着上班呢。”秦露的声音小了下去，“其实……想跟你合计合计，知不知道最近有个挺赚钱的机会？”

“什么机会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个，你上次说朋友在做的那个。”秦露压低声音，“门槛不高，做了也不耽误你工作，关键是回报率高，我这几天了解清楚了，觉得挺靠谱的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上个月他确实跟一个哥们儿提过，说最近手头紧，想找点副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