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仔们的呼噜声还在院子里响成一片，聂芊芊正蹲在圈边，用夹子给为首那头最大的黑猪剔毛上的虱子。这头猪叫黑旋风，性子最烈，但也最壮，上次帮着她把一窝偷萝卜的野兔给拱跑了，聂芊芊心里挺喜欢它，一边剔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
"咯咯咯..." 黑旋风舒服地眯起眼睛，甩了甩尾巴。

院门口的骚动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几声狗吠。聂芊芊擦了擦手上的猪油，起身往门边走去。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准备去镇上把两头刚出生的小羊羔卖掉，换两袋麸皮回来，算算日子，猪圈那两头小猪马上就到能卖钱的年纪了。

推开门，院门斜对面那几户邻居正围着，为首的是王寡妇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残破的布袋，看样子是来卖菜的。

"哟，聂家妹子，今儿个这么早就在家呢。" 王寡妇阴阳怪气地挤眉弄眼，"听说了没？你男人又去镇上赊账了，这次还是为了他那破猪，人家铺子直接关门了。"

院子里顿时一片安静，连猪都停止了呼噜。聂芊芊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开一条路。

"随便他们怎么说，我男人做的事我认。" 聂芊芊语气平淡，揣着兜里的几枚铜板，准备去镇上。

"谁稀罕听这个！"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议论。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巷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卖菜篮子，正皱眉瞪着王寡妇。

"王婶子，您老怎么又来？" 年轻人看着王寡妇手里的菜，伸手就要接过来。

王寡妇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顿时炸毛了："你找死啊！我是来找你算账的！你老实交代，这猪是 whose！"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王婶子，这是芊芊家的猪，她让我帮她照看几天。"

"照看？我看是赖着不走吧！" 王寡妇指着年轻人鼻子骂，"你看看你，倒是长本事了，敢来替你家妹子说话了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又借了高利贷？"

年轻人沉默片刻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："这是我给芊芊的工钱，她让我来取货的，再说，她家猪今儿个是卖给我了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