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分手邮件，手指在键盘上抠抠搜搜，半天没动。邮件内容简短得像几行码字，没什么新意，就是标准的分手模板，可偏偏出自陆沉的手笔，她看着就来气。

她把电脑一合，靠在椅子上，眼皮有点沉。楼下传来邻居小孩玩滑板的尖叫声，吵得人心烦。林晚烦躁地扯了扯眉心，想起刚才我妈打来电话的事。

"晚晚，你跟陆沉到底怎么样了？隔壁老王都说他看你不顺眼，老是指着你鼻子骂，说陆沉欺负你。"我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抱怨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老王？上次小区聚会他确实提过，说陆沉家大业大，看自己不顺眼。可陆沉那个样子，会欺负人？她越想越觉得好笑，可笑中又透着一股子心酸。

这人呢，就是陆沉。分手微信发出来才十分钟，他自己已经转过头，跟隔壁桌的人吹牛了。林晚看着玻璃反光里他含糊不清的笑脸，拳头在桌子上敲得咯咯响。

"妈！我挺好的！"林晚声音有点哑，"陆沉……他很好。"

挂了电话，林晚突然站起身，抓起包就往楼下走。小区花园的绿化带正开着几株月季，花瓣在阳光下泛着透明。她站在花丛边，仰头看了看对面楼陆沉的窗户。

他住在十五楼，今天早上下着小雨，她看见他撑着伞走过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简单的白t和卡其裤，领口扣得老高，肩膀却有点塌。林晚记得他以前从不会穿这种休闲装，每次出现在公司门口都是普拉多。

她蹲下来，从草丛里捡起一片沾着露水的叶子，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不知道陆沉会不会记得，几年前她送过他一盆绿萝，养在茶水间，叶子被他折断过好几次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陆沉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……一起吃饭？"配图是一张意大利面外卖单。

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最后把叶子放回原处。外卖单上写着"Spaghetti Carbonara"，是她上次提过想吃的那家。她回了个"好"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报名单地删掉。

这样的拉扯，已经持续两年了。分分合合，分得清清楚楚，合得糊里糊涂。林晚觉得自己就像被缚在望京SOHO的玻璃上，外面是繁华，里面是阴影，看见阳光的时候，反而更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