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？”女人嘴角抽了抽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想的美！”她掐得更狠了，直到眼眶都红了，才松开手，一抬头对上男孩亮晶晶的眼睛，“小祖宗，咱俩现在在哪儿？回哪儿去？”

男孩名叫的安全，小名阿安，今年四岁，黑不溜秋的小身子裹得严严实实，还是抵御不住寒冷，小脑袋随着话音一个劲儿摇头，小鼻子冻得通红，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消散在冷风里。

“这里……是荒山野岭……”女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咱们……是被追杀了。”

安全小手一攥，小爪子狠狠掐向她娘亲的脸颊，力道可不小。“呜呜呜，娘亲，好痛……”他撇着嘴，声音带着委屈，更带着一丝后怕，“他们都说是我爹爹的种的菜，让他们的地打了药，坏掉了……让那个恶毒的舅舅骂我，还推了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女人摸了摸儿子被冻得僵硬的脸颊，叹了口气，掏出怀里揣着的最后一点干粮，掰了半块递给他。“听话，吃了，才有力气。”

安全的眼泪还没干，小嘴就塞得鼓鼓囊囊，埋头就啃，边啃边抽鼻子，“娘亲，我们以后再也不种菜了……那个舅舅太坏了，他的菜都没人要，还抢咱们的菜地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女人听着儿子奶声奶气控诉，嘴角反而翘了起来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那个所谓的舅舅，还有他背后的势力，不教训教训，真当他们是泥捏的？

“嗯，以后不种了。”女人rale了rale头发上的积雪，目光扫过荒凉的山野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不过，有些东西，咱们不能要了，也得有人付出代价。”

安全啃着干粮，小脑袋一歪，“什么代价呀？”

“等着瞧。”

女人将怀里最后一点银票掏出来，只够买身暖和点的粗布衣服和两顿饱饭。她脱下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褂子，上面还挂着冰碴子，随手一抛，落在安全的脚边。

“穿上，别冻着。”

安全捡起破布衣，小手在上面搓了搓，好奇地问：“娘亲，你为什么要扔掉呀？这可是你唯一的衣服了……”

“留着做什么？当靶子让追兵射？”女人冷笑一声，伸手将怀里最后一件羊皮袄往安全身上一裹，“赶紧穿上，天黑前，咱们得找到个能挡风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