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叹了口气，把那快散架的包甩到肩上，又掏出手机看了看。十一点五十了，下个点是十二点二十的，意思是，她得再等三十分钟。站牌下面风挺大，吹得她脑门子嗡嗡的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都有点硬了。

脚边有个小卖部，亮着昏暗的灯，老板在里面 aimlessly 翻着杂志，估计也是等客。苏晓晓犹豫了一下，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。老板头也不抬，没好气地回她一句：“买啥？”

“……有瓶水吗？”苏晓晓有点不好意思，掏出身上仅剩的十块钱。

老板这才抬起头，迷迷糊糊地瞥了她一眼，指了指冰柜：“要冰镇的？”十块钱买瓶矿泉水，老板脸上那表情，活像捡了块破布。

“……要。”苏晓晓赶紧把钱塞过去，老板慢吞吞取了瓶冰水，找了她五块钱。苏晓晓接过水，冰凉的手指碰到瓶身，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手心往心脏里钻。她赶紧抱着瓶子，往嘴里灌了一大口。

水好甜。

大概是因为太渴了。

苏晓晓靠着站牌的柱子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手机又响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微信，催她六点前交钱，不然就停水停电，电话也打不通。苏晓晓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完蛋了。

她今天加班到晚，老板又扣了她半天的工资，只剩五十块，连着房租水电都不够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小卖部的门开了。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刚下班。阳光正好，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能勾人魂魄。

男人似乎没看到苏晓晓，径直走到公交站牌底下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像是在生什么气。然后他抬头，目光正好撞进苏晓晓的眼里。

四目相对。

苏晓晓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条件反射地想躲，可身后就是墙壁，根本躲不掉。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然后像是认出了她，语气有点冷：“你又在这儿？”

苏晓晓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手心里的矿泉水都差点没拿稳。她赶紧点头，眼神闪烁：“啊？是啊，我……我刚下班。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你等公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