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缩着脖子往公交站牌下钻，寒风还是灌了一脖颈。她跺了跺脚上的塑料拖鞋，这玩意儿早就不结实，鞋带都断了，走道还咔嗒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张银行卡余额截图，红红的数字刺眼得很，逼得她手指发抖。

“唉……”她小声叹气，摸出手机又锁屏了。刚才司机师傅那眼神，像看垃圾似的，她心里窝火。要不是急着回家赶那零工，她真不想坐这破公交。摇摇晃晃的，车上又挤又脏，喝的那杯豆浆，估计搁这儿放半小时都馊了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苏晓晓赶紧点开。是那个男人发来的短信，一条，只有一句：“晚上八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谈合作。”

合作？苏晓晓瞅瞅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签名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记得上回遇见这男人，她为了抢到一份招聘信息，差点撞翻他。他当时皱着眉把她扶起来，那眼神也்ஷ冷淡得很。后来又是在慈善晚会上碰见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身边是各种打扮精致的人，完全认不出来是当初那个司机……富二代？她当时猜的，也不知道对不对。

但不管怎么说，这人现在想跟她谈合作，她总得想想。主要是钱的事。她那点可怜的积蓄，撑不了几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。零工挑来挑去就那几样，赚得少还不稳定。她需要钱，很迫切地需要。

公交到站，车门一开，冷风像弹簧似的又扑了上来。苏晓晓赶紧缩脖子，被人潮推着往前走。她低着头快步，只想赶紧到家。要是那个男人真心想给她钱，那倒也行。签个合同，明明白白的，她也落个心安。反正她不指望他会爱上她，她也没想过会爱上他。各取所需，多好。

可她心里又有点打鼓。这男人看着冷淡，谁知道是不是玩花样？上回在公司门口撞见，他还帮她一把。可那又怎么样？有些人就是喜欢演。她苏晓晓虽然穷，可也不是傻子。

想着想着，脚步都慢了半拍。到家楼下，她掏出钥匙开门。狭小的出租屋，她收拾得还算干净。打开灯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她瘫在沙发上，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晓晓这才想起来，是刚才那个男人又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合作应该很快能谈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