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几片枯叶在苏晓晓面前跳舞。她把脖子缩得跟只鹌鹑似的，怀里抱着的旧棉袄风衣口都裂了道口子，冷风毫不客气地往里钻。公交车迟迟不来，站台那盏破灯忽明忽灭，照得人脑仁子发懵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苏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扔出去。屏幕上还是那张银行卡余额截图，零头连三万都不到。她咬了咬牙，摸出支付宝，点开那个名牌包包的页面。放大镜都快调到最大了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原价两万五，现在八折优惠，只要两万零五十。

“得……得先凑够钱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视线又瞟向公交站牌那块电子屏。显示后面还有十分钟到站，可苏晓晓瞅着那站站名，心里直打鼓。下一站是市中心那个商场，离她现在的地方得走小半个钟头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风也刮得越发厉害了。苏晓晓抱着手机，手指冰凉得像要掉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塑料拖鞋往地上一摔——嚯，还响了一声。得，犹豫也没用，总得想办法。

她磨磨蹭蹭往商场方向走，脚下的拖鞋每一步都咔嗒响，活像只笨兔子。商场门口那几盏灯倒是亮，可风更大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她把棉袄的领子竖起来，沿着玻璃门边走，能蹭点暖气。

手机又响了，苏晓晓一看，是房东打来的。她赶紧接起来，那头房东嗓门洪亮：“苏晓晓！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交钱？下个月一号是最后期限了！再不交，你就给我滚蛋！”

电话那头还传来拖家带口的争吵声，估计是房东太太对着老公开抱怨。苏晓晓捂着手机，小声回：“张姐，我……我这就想办法！刚找了个兼职，过几天肯定——”

“找什么兼职？能比上你那张银行卡余额的零头还多？”房东直接打断她，嗓门更大了，“少废话！下周一必须交钱，少一天，法庭见！”

电话挂了，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她摸出支付宝，银行卡余额依旧是那个刺眼的数字。她烦躁地把手机扔进兜里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公交卡。余额已经快三十块了，再坐一趟公交车，就得没钱坐下一趟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 “苏晓晓？”

苏晓晓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