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铺子门槛上，震得木门一阵阵发颤。林晚抱紧怀里那破麻袋，牙齿咯咯响。袋子里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外加半块黑乎乎的窝头，是她今天啃的全部干粮。

柜台外面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响起来，震得柜台下的灰尘都飕飕往上看。林晚缩在柜台后面，恨不得把脑袋也塞进麻袋里。这身湿漉漉的皮大氅又冷又硬，硬得她都快觉得自己不是人了。

“喂，开门！”外面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，像两块冰 fused together.

林晚手一抖，刚摸到门闩，突然又把爪子缩了回来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有好货的。她今天早上出门时，顺手从路边的垃圾堆里捡了这件大氅，反正也暖和不了多久。

外面的人死活不依不饶，脚 Ответом踹得越来越用力。林晚咬着牙，最终从柜台底下摸出根朽木棍子，颤巍巍地顶在门上。

“谁啊？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洪亮，可听听都让她自己委屈得想哭。

“看货的。”外面的人似乎没听见她的抱怨，冷笑一声，“本来还想给你个便宜呢，看你这破店，也就值十两银子。”

林晚心一沉，这明显是故意来讹钱的。她今天才开张，就来了个不开眼的。

柜台外面沉默了半秒，接着就是脚步声远去的动静。“算了，晦气。”外面的人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消失在雨声中。

林晚瘫在柜台后面，眼泪终于绷不住了。她从小就是个炮灰，没爹没娘，现在还沦落到被人欺负。这世道，凭什么啊！

想着想着，她突然脚下一软，靠在了柜台后面。今天早上出门时，她捡了根烂木头当拐杖，结果一路走一路掉，最后连拐杖都没了。

“哎哟！”林晚痛呼一声，抱着腿在地上打滚。

雨越下越大，柜台附近积水越来越深。林晚滚到积水里，冰凉的雨水让她瞬间清醒了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腿上全是泥，裤腿也湿了一大截。这时候，她才注意到自己抱着的破麻袋不见了。

林晚慌了神，赶紧低头寻找。积水里，一只沾满污泥的手抓住她的脚踝。林晚被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倒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“你自己不小心，不怪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