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诉苦？”李浩宏在那头干咳两声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王磊，你小子要是真遇到什么靠谱的‘苦’，我倒是头回听说。冻结工资？退伍还欠着房贷？还是说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王磊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杯底磕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我这不是跟你吹牛呢嘛。就是这鬼地方的天气太邪门了。昨天晚上零下三十多度，我就寻思着暖和一下，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在那破木屋的墙上，看见了个玩意儿。”

“玩意儿？”李浩宏声音紧绷了一下，“啥玩意儿？你小子该不会真在北极看到什么冰怪了吧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拿远点，“比那玩意儿还邪乎。那木屋是百年前探险留下的，早就破烂了，我们只是临时借用。墙上到处是灰尘，但我燎着篝火看的时候，发现有个地方黑乎乎的，跟别的污渍不一样。我凑近了……嚯！”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惊悚。“那是一块巴掌大点的木片，贴在墙里面，比外面的木头颜色深得多。上面……上面刻着些玩意儿。”

“刻着啥玩意儿？鹰眼？十字架？”李浩宏忍不住追问。

“比那都邪乎。”王磊的语气变得凝重，“那不是什么图腾，也不是什么文字。是一堆线条，弯弯曲曲的，还带着点弧度，像是某种符文。但跟咱知道的任何一种都没对上。我印象里，不管是古埃及、玛雅还是什么部落图腾，都没见过这种风格。”

“符文？”李浩宏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北极圈还能有这种玩意儿？”

“是啊！”王磊搓了搓脸，酒气混着冷气呼出去，“我当时就是觉得奇怪，也没多想。这鬼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，就算想查也查不到。但那画面老在我脑子里转悠。那木片不是随便贴着的，它被两根细小的、烤得发黑的骨头钉子钉着，钉子插进木头缝里，这本身就很怪异。正常探险留下的标记，会用工具，不会用这种……像是某种祭祀品似的。”

李浩宏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有点飘：“王磊，你小子该不会在编故事吧？北极圈真有那么多你描述的奇怪玩意儿？”

“我他妈骗你呢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吼一句，灌了口威士忌压惊，“要是我瞎编，能把你这老哥吓成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