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蜷缩在冰冷的墙壁角落，像只被扔在雪地里的小猫。别墅大厅里暖气充足，可她浑身都冷得发抖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面包，那是刚才偷摸着从厨房顺出来的。

"叮咚——"

刺耳的门铃突然响起，吓得她差点把面包捏成糊。脚步声传来，沉重得像是踩在她心尖上。林晓晓立刻缩得更紧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门开了，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整个客厅的灯光。陆南霆今天换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黑色领带衬得他领口绷得更紧。他似乎有恙，手肘内侧缠着透明纱布，隐约能看到皮下青紫。

"什么事。"他的声音比昨晚更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"我查到你的裤子..."保洁阿姨结结巴巴地说着，手里的拖把差点掉地上。

林晓晓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裤子？她怎么会穿裤子？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变成赤裸裸的羞辱，脸烧得能烙饼。她拼命摇头，眼泪哗地涌出来："不不不，不是我...我手脚不干净，是老鼠..."

陆南霆眯起眼。他扫过林晓晓时，那眼神轻蔑得像是看只路边的野猫。可当目光触及她膝盖处的破洞时，那丝不屑莫名地闪烁了一下。

阿姨已经吓回去了，匆匆架着轮椅往外走。林晓晓等他们走远，悄悄探出头。轮椅是定制的，轮椅后面挂着一个电子屏，显示着"陆太太专用"五个烫金大字。

她嘴角抽搐。这就是他们搞的鬼？故意把轮椅扔她面前显摆？昨晚分明是冲着她来的，现在又演这出戏？林晓晓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"过来。"陆南霆突然开口。

她僵在原地，耳朵竖得老高。男人没有看她，低头调试着轮椅扶手的高度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在他肩头镀了一层金边。林晓晓偷偷打量，那人锁骨分明的轮廓，左手虎口处的老茧，都和昨晚记忆重叠。

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停下动作。林晓晓吓得倒退一步，撞倒旁边的小茶几。"砰"的一声，哑光玻璃杯摔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陆南霆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。林晓晓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。那眼神像最精准的照相机，把她的窘迫、她的慌乱、她嘴角的血痕都收入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