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！你能不能别老往我这边凑？”陆沉掐灭烟头，语气像裹着冰碴子，“大庭广众的，你不懂得矜持点？”

林晚把手里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往桌上一扔，咖啡液溅出来，糊了陆沉半只袖子。她哼了一声，理直气壮，“我没凑，是你自己坐那儿跟电线杆子似的，我路过能不看见？”

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油腻腻的袖口，又瞪了眼林晚，咬牙切齿：“电线杆子还能跟你卖萌？你倒好，真当自己是只小猫咪，看见就非要蹭两蹭？”

林晚嘬了口嘴里的凉气，理直气壮反问：“我怎么就卖萌了？明明是你，上次还假装要撞到柱子上，结果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笑死我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而且，那杯咖啡明明是你非要我给你续的，谁让你自己没拿稳？”

陆沉气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他筷子一拍，桌面震动得都冒烟了：“我非要？我那是看你可怜，一杯子凉成狗了还舍不得扔！再说了，我那不是假装，是真喝完没注意了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，装个假就能骗到你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那你能不能别总用那种眼神看我？一会儿像看傻子，一会儿又像看猎物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”

陆沉挑眉：“我眼神怎么了？我那是欣赏你，你知道的，天生丽质难自弃，再普通的人在我眼里也是仙女下凡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立刻反驳：“少贫嘴！我看你就是嫌弃我！你说你抽烟抽得跟个鬼一样，我闻着都难受，偏你非粘着我，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浓郁的生活配不上你清高？”

陆沉猛地靠在椅背上，眼皮一抖一抖的：“我嫌弃你？我没嫌弃！我嫌的是你太作了，屁大点事儿能气得跟吃了枪药似的！”

林晚气笑了：“我作？我作能把你气成这样？还不是因为你，天天就知道抽烟喝酒，理都不理人！当初要不是看你……”

“当初要不是我……”陆沉打断她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你以为我不想改？改了啊！我戒你了？戒着戒着，发现戒不掉，就把烟捡起来了，能怎么样？”

林晚咬唇不说话，心里又酸又气。她看着陆沉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倦容，看着他那双明明疲惫却还要强撑着锐利的眼睛，突然就没力气再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