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铃声刚响，王磊抓起公文包就往外冲。五楼到一楼，十几步路，他跑得气喘吁吁，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电梯间人堆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几个年轻同事挤眉弄眼地笑他，王磊只当没听见，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吃顿好的，顺便再考考刚学会的驾驶技术。

"砰"一声，电梯门开了，王磊跌进去时差点被挤出去。角落里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突然睁眼，直勾勾盯着他："王磊？"

王磊一愣，挠挠头："刘总好，您怎么在这儿？"

刘恒明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点了两下，电梯停在一楼。男人推了推眼镜："去趟城南，顺道。"

郊区写字楼，雨淅淅沥沥下着。王磊在副驾驶座上数着车上的烟灰缸，里面堆满烟蒂。刘恒明忽然问："你兜里装着什么？"

王磊摸口袋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。男人把打火机扔过来："抽。"

烟点着时，王磊才看见后视镜里男人的右手少了一截。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，突然打了个趔趄——后排座位贴着一个玻璃纸，上面印着"天恒集团第十八 Address: 1512"。

第二天早上，茶水间里有人喊他："王磊，刘总点名要你！"

人事部老李压低声音："他说看了你昨晚的加班记录，但咖啡机没开。"

王磊站在咖啡机旁，手心直冒虚汗。玻璃杯滑落时，他眼疾手快捂住台面，咖啡溅到监控探头正下方。办公室地下室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"咔啦"声，玻璃里的倒影变成一只惨白的眼睛。

信息中心主任张涛从机房冲出来时，王磊正盯着显示器上闪烁的红色光斑。男人刚开口："你看这个..." 屏幕突然蓝屏，全公司二十台电脑冒出一行乱码："归零之日，1997-06-04"。

电梯间又传来脚步声。玻璃纸从王磊口袋里飘出来，检验科主任捡起它时，手指被针扎破了。"你们公司是做防伪的？"他蹲在地上扫码，突然瞪大眼睛："这是'" 天恒集团"废弃项目的旧材料！"

暴雨夜，王磊躲在项目的地下停车场。修车铺老板递来冰啤酒："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就别碰那些玻璃纸。" 铁皮车厢后绑着个轮椅，座套上沾着干涸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