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办公室的内部通话机突然响了起来，把正盯着窗外发呆的李阳吓了一跳，差点手一抖把键盘戳出火星子。他慌忙抓起话筒，还没来得及问是谁，那边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声，像是跑了好几公里路。

“小阳啊，是我，张哥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沙哑，还带着明显的急促。

李阳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推销电话了。张哥是他们公司的销售主管，平时除了催促业绩，很少主动跟他打电话，更别提这种喘得像风箱似的。

“张哥，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李阳赶紧问道。

“小阳，出大事了！”张哥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要把整个词儿都挤扁，“客户那边突然反了，非要我们赔偿五十万！说是我们产品有问题，导致他们公司最近订单全黄了！”

李阳脑袋嗡的一下，差点没把话筒摔在地上。五十万？这还是那个只开个国产轿车的客户公司吗？上周五签合同的时候，客户王总还拍着他肩膀说产品多牛掰，这怎么就一夜之间订单全黄了？还赖到他们公司头上？

“客户怎么说的？具体是哪个产品出了问题？”李阳强压着心里的慌乱，连珠炮似的问道。

“就是那套我们主推的智能仓储系统……”张哥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王总一口咬定是系统不稳定，导致他们生产线上出了纰漏，直接损失了八百多个订单！现在人直接冲到公司来了，堵在门口要赔钱，还威胁说再不解决，就直接起诉我们公司，还要我们退全款！”

李阳听得脊背发凉。智能仓储系统是他们公司花了三年多时间才搞出来的得意之作，报出价就是市场价的三倍，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王总可是千恩万谢，签完合同当天就给公司送了块两万多的手表，说是感谢。谁想到隔了才一周，就变成这样了。

“张哥，这事儿……我们查了吗？是不是王总自己搞鬼？”李阳心思飞转。他想起上个月王总私下塞给他两瓶茅台，说是感谢他的“帮忙”，当时他以为是客气，没想到这茅台竟提前沾了身子。

“查？小阳，现在哪有时间查啊！”张哥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客户已经把我们的门给堵死了，里面全是人，外面还有十几个，全拿着喇叭喊我们赔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