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我揉着太阳穴，这头有点要炸开的感觉。这地方太瘪了，四四方方的，顶多就放张土炕，炕上还铺着块打着补丁的旧褥子。炕头糊着几张旧报纸，印着的字都快模糊了。对面墙根底下，摞着几个破瓦盆瓦罐，看样子是用来盛饭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转头，看见个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丫头站在炕边，手里捏着个小布包。啧，六岁了都还这么萌，这丫头是谁啊？

“姐？”我有点懵，这记忆有点乱。

“我是你妹，小芳啊。”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，奶声奶气地说，“你咋睡炕上了？你睡你屋去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这乱糟糟的屋子，又看了看炕上那堆布里露出来的灰色头发，脑子嗡嗡的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

“你当然是在俺家啊，不然呢？”小丫头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昨天还跟俺娘说要走，俺娘不让，跟俺爹吵了一架。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前天晚上好像确实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，梦见自己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，然后被人叫醒，好像还是因为要分田产。

“分田产？”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。

“对啊，”小丫头点点头，“俺爹刚从地里回来，说要分田了，以后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地了。”

我摸了摸下巴，这个年代刚要开始分田，这倒是符合逻辑。不过，我这记忆怎么这么乱呢？好像是穿越了，但又好像不是。

“姐，你咋了？是不是病了？”小丫头有些担心地看着我。

“没事，我缓一缓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“小芳，你爹呢？还有你娘？”

“俺爹在院里劈柴呢，俺娘在厨房做饭。”小丫头指着窗外说，“你要不要先喝口水？”

我把水杯递给我，喝了一口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一点。

“姐，你以后就住这儿了？”小丫头好奇地问。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我先住着，等我缓过来了，再想办法。”

“那俺娘呢？”小丫头又问，“俺娘知道你来了吗？”

“她不知道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我记不清了，我得慢慢回忆。”

“那……”小丫头犹豫了一下，“俺娘不生气吗？”

“应该不会吧。”我安慰道，“她那个人，心肠不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