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我说姓王的，你那地你亲自去看看？”李寡妇往旁边凑了凑，脸上堆着笑，指了指王老五那片荒得能插秧的薄田。

王老五正蹲在院子里吃他那碗剩饭，碗边上的米饭粒稀稀拉拉掉了一地，看见李寡妇过来，他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嚼着东西含糊道：“看什么看，地不成地就不成呗，还能吃了不成？”

“吃了能填饱肚子，种了能养活你，总比荒着强吧？你这人就是懒。”李寡妇伸出手指头戳了戳王老五的额头，声音嗔怪，但满是疼爱，“人家都说你手巧，山货做得好，人都实诚，怎么到了地的事儿上就成了这德行？”

王老五被戳得哎哟叫了一声，猛地扒拉着饭碗，脸色涨得通红：“谁……谁说我懒了？我那是人穷志不穷，地一看就废了，瞎折腾了也长不出东西！”

“瞎折腾能长不出东西？”李寡妇直了直身子，眼睛斜斜地瞥了他一眼，“我让你弄那些wortia*1草回来试试，你倒好，跟丢了魂似的，就知道往那几亩薄田里瞎埋。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

王老五把碗往桌子上一顿，筷子啪地拍在碗沿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：“那是我宝贝！人家外国人都研究，能提神醒脑，还能做香料，你要是懂行你就试试，别总一张嘴就是吃吃吃！”

“我懂行？”李寡妇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是做饭的，不是玩花草的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眼神亮了亮，“你要是真能弄出点名堂来，赚了钱，是不是就……”

“就什么就？再说！”王老五不乐意了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。

李寡妇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回头道：“我那是提醒你呢。你要是老这么个法子，以后连个嚼谷都吃不饱！”

王老五撇撇嘴，没说话，扒拉完饭，抄起家伙就往山里走。李寡妇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笑了。

这王老五，四十多岁的人了，还是个单身汉，自己在山脚下的镇子上摆摊，卖点山货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李寡妇嫁过来的时候，他家里连口像样的锅都破得没法用，王老五人吧，是真懒，但手巧得很，山货做得细致，人又老实，街坊邻居待他都不错。

李寡妇嫁过来的时候，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，就两亩薄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