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有点硌屁股，顾皎直起腰，揉了揉酸的肩膀。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屏幕暗着，屏幕保留下来的消息却在闪烁，像赶着投胎的鬼火。关了吧，这帮傻乎乎的关注者，每天除了给她刷‘女神威武’、‘顾律师在线怼人’，就没正经的。

她摘了串珍珠项链，对着客厅那面镜子比划了半天。这链子是陆崇远给的，算不上贵，但挺适合她。她这个人，就是喜欢这种低调又有质感的东西，不像某些人，非得恨不得把头上的光环镶钻。

正琢磨着，玄关传来了脚步声，还带着个东西落地的轻响。顾皎眼睛一瞟，是那串项链。她眼角余光看见了玄关门口的影子， invoke 当下的好奇心。来了？这么快。

不等她起身，玄关门口的人已经转身，径直往客厅走。正是陆崇远。他没客厅的拖鞋，一脚蹬在地板上，皮鞋特刺耳。

顾皎撇撇嘴，慢悠悠爬起来，也鞋都没换，踢里踏拉跟在他后面。陆崇远似乎没注意，径直走到茶几旁，拿起手机。

“又看我的消息？”顾皎在他屁股后头问。

陆崇远头也没抬，“嗯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顾皎蹲下来，手指戳戳他手边那杯凉了的水，“别一副公事公办的，我可不是来找你签合同的。”

陆崇远终于抬眼，阴沉着脸看她，“顾皎，我们之间，还轮不到你用这种语气说话。”

顾皎挑眉，“怎么不轮到？你让我律师函警告我，让我澄清谣言，现在又想当我祖宗？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

陆崇远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叹了口气，“没什么。”

顾皎哼了一声，“没什么你站在这儿半天？是想看我这链子好看，还是在研究我手机里的粉丝评论？”

陆崇远手指轻微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
顾皎彻底没好气了，“行，算我没说。您继续看您的鬼火吧。”她踹了脚旁边的小懒人沙发，自己往卧室走，“我要去换个衣服，你啊，自管自。”

卧室门一关，顾皎立刻把脸埋在枕头里。气死我了气死我了！什么态度啊？明明是他先找茬的，结果到他那这儿，就好像她浑身泥一样。

陆崇远靠在客厅沙发上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。关掉消息提示音后，那几条‘女神威武’、‘顾律师在线怼人’还在，像他心里一样，怎么也删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