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晚低头看着自己渗出血丝的手背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手机壳早就碎了，边角都卷起来，屏幕里那几个未发送的消息红着字，像几只戳不破的蚊子。她忍着疼，想把手机先捡回去，手刚碰到，腰后忽然传来一股大力。

“干什么？”陶晚回头，就见的男人站在街角阴影里，西装外套敞开两颗扣子，肩上斜搭着领带，手里把玩着她的手机壳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“想你自己摔的，手伸得这么长。”

是厉司寒。她昨晚已经见过这个人两次了，一次在医院，一次在民政局。这男人，比她见过的任何老公都更让她心慌。他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，会在她吃饭时盯着她的碗，甚至在她洗澡的时候站在门外敲门。

陶晚把脸一拉，新买的风衣下摆被风吹起来，露出脚踝。“我捡手机，你有意见？”她把手缩回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手背的疼让她有点烦躁，所以说话也不客气。

厉司寒冷笑一声，走上前一步，弯腰帮她把手机捡起来，“意见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，“我建议你别到处乱跑，手机摔了可以修，手受伤了，可能就麻烦点。”

“麻烦什么？走路不方便？”陶晚勾起嘴角，“不像你，人高马大，连个手机都拿不住。”

她的话像根刺，扎得厉司寒眉头一挑。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瞳孔缩了缩，手猛地用力，手机屏幕被他捏得嘎嘣直响。“陶晚，说话客气点。”他盯着她，目光像要钻进她心里，“这手机，是我买的。”

陶晚挑眉。“谁买的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呵。”厉司寒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她手里，“今晚有个应酬，在家等着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。

陶晚攥紧了手机，手背上的疼好像被这男人一句话勾得更厉害了。她抬头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？查她手机，管她喝酒，现在连手机权限都给她改了？

手机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条新消息。是闺蜜林薇的，问她今晚的应酬去不去。陶晚点开输入框，想打几个字回复，结果发现输入法里，那些暧昧或者疑问的表情符号全都被换成了红色的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