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晚手一缩，立刻就松开了。腰后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传来，带着点凉，有点冲，但她现在哪有心思去闻这些。她低着头，手指在磨砂的墙面上画着圈，力道大得能画出划痕来。

“洗手。”男人直接把弃在一边的纸巾拍在她面前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“把地拖一下”。

陶晚没动。

男人声音冷了下去：“陶晚，我说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？”

她这才慢吞吞摸上门边洗手间冷冰冰的龙头，哗哗的冷水冲在手背上，冰得她一颤，但伤口传来的疼反而让她没那么烦躁了。她盯着自己在冷水里发白的指尖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抬眼看向来人。

男人靠在门口，一条腿微曲，姿态随意，却莫名有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，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，看着锃亮，可那双好看得不像真人的眼睛里，没什么温度。他穿的是简单的白T恤，领口微敞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

她记得以前这种感觉。刚结婚那会儿。

陶晚心口突然有点堵。不是说好了离了就离了么？怎么还冒出这种心绪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满是血迹的纸巾扔进垃圾桶，拧干手，走回客厅。

男人已经转身，正弯腰从沙发底下捡着什么东西。陶晚看不清，只觉得他脊背挺得笔直，像头即将扑来的狼。

“找到了吗？”她问。

男人直起身，递过来一个摔坏外壳的平板。屏幕裂着纹，边缘也磕磕碰碰，显然是被人扔过来的。“你手机壳裂得比你的脸还好看。”

陶晚心里一沉，下意识想接，却被男人往后一拦。他后退两步，和一个她之前没见过的男人对峙着。那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，穿着考究的西装，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露出一双精明算计的眼睛。

“叶总，”男人微微躬身，语气恭敬，“误会，一点小误会。”

叶总抬了抬下巴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视线扫过陶晚和面前的男人：“误会？我看到的是你夫人摔了手机，在里面和别的男人通过电话。你告诉我这是误会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哦，对了，刚才您夫人摔手机的时候，手里好像还拿着另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