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视线扫过这间简陋得不像话的屋子。土坯墙灰扑扑的，上面还带着几道黑乎乎的手印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窗户上的碎玻璃糊的纸都快散架了，几块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差点没把她眼角给崩到。

“靠！”楚菲菲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认命地把脸埋进手里，使劲捏了捏，这才渐渐缓过来点。身体酸软得像被抽干了骨头，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那儿不轻不重地敲。

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，手一摸，枕边还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正是房东老王塞给她的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，大老粗的文笔，看得她嘴角直抽抽。

“楚小姐啊，你住的那间儿招租了，啥时候方便过来办手续不？另外啊，水费电费都结清了哈，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啊！”老王那您懂的语气，隔着纸都能感觉到一股子不耐烦。

楚菲菲看着纸条，又看了看眼前这破房子，嘴角抽得更厉害了。几天前刚被公司裁员，身上揣的钱还没捂热乎呢，现在就被房东赶出来了？这波是掉进哪个坑里了？

正郁闷着呢，敲门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比刚才还急促，像是有人在门外急得不行。楚菲菲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，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那把破木椅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过去，故意没好气地吼道：“谁啊？！大清早的鬼叫魂啊！”

“菲菲，是我，小雅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她的闺蜜林小雅。

楚菲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开门。门口站着的林小雅一脸焦急，看到楚菲菲那狼狈的样子，赶紧握住她的手，声音都在发颤地说：“菲菲，你怎么了？怎么穿这么……这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，但那眼神里的惊恐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楚菲菲心里一阵暖流涌过，刚被房东赶出来，又被闺蜜看到这副模样，这心里还是挺安慰的。她拉着林小雅进屋，顺手把门关上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小雅，你这是怎么了？一大早跑来找我，有事？”楚菲菲松开手，随意地打量着林小雅，发现她脸色苍白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风干的海带。

林小雅深吸一口气，这才鼓起勇气说：“菲菲，我……我给你送点钱过来，你别……别回这个破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