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嚼着苹果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那导演咆哮得脸红脖子粗，陈曦被吼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在监视器前缩着脖子。她看得直打哈欠，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回放着刚才那场戏——男主深情款款地看女主，结果镜头一转，人家眼神飘得都能去后山放羊了。

“靠！这导演是聋子还是瞎子啊？！”林小渔把苹果核往垃圾桶一扔，抄起保温杯灌了口枸杞水。这水烫得她嘶哈了一口，可精神头就是上来了。她盯着监视器里陈曦那张脸，心里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：“要不……我试试？”

啥？她试试？林小渔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扯淡。她连群演都算不上，就因为在校园门口吃烧烤时捡到过一只流浪猫，被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，莫名其妙小火了一把，结果被这破剧组相中，演个女三，抠图抠到嫌她对手演员眼神太假，给换上来了。

“行啊你，林小渔，想当主角是吧？”导演显然听到了她的嘀咕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监视器上，“陈曦，你上！用你那标准偶像剧深情款款眼神！”

陈曦被吼得一个哆嗦，赶紧点头哈腰地凑过去。林小渔心里叹了口气，端起水杯往监视器方向一递。嘿，好巧不巧，杯口正对着那个即将开始表演的可怜演员。

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还在旁边喊：“动作快点！拍完赶紧下一场！”

林小渔没理他们，反而对着水杯比了个“看这里”的手势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做梦时看到的片段——一个古装美人抱着白猫，眼神温柔似水，仿佛能化开千年寒冰。

这大概就是她运气爆棚的原因吧？锦鲤附体，连眼神都变得“美救英雄”了。

“嗯……”林小渔轻轻哼了一声，睁开眼，目光正好落在陈曦那张脸上。

下一秒，整个剧组的气氛都变了。

导演握着对讲机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监视器里那个原本眼神飘忽的陈曦瞬间变成了另一个画风。那眼神，柔柔弱弱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经意的温柔，像只误入人类领地的可怜小动物，纯真又脆弱，让人心生怜悯。

“卧槽……”一位助理忍不住低语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的眼神？”导演脸色发白，对着监视器反复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