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眼皮子涩得像擦了砂纸。他揉了揉，这觉睡得跟被人从后脑勺杵了一棒子似的。这不是他那个鸽子笼似的出租屋。窗外……啥玩意儿？老王眨了眨眼，适应了一下。

青砖黛瓦，古树参天，远处雾气缭绕，几座荒凉的山峰若隐若现。这不是他熟悉的城郊高速旁边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掀开被子跳下床去，手却僵在了半空中。

等等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时尚的拖鞋。但……

老王拧了拧手指，触感有点怪。不是塑料假肢的廉价冰冷，是……实打实的肉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咔咔几声脆响，关节灵活得很。

“幻觉？”老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痛得“嘶”了一声。不是梦。

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青石地板上，赶紧套上虚拟现实设备——他对着窗外干着急半天，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那破皮鞋。这是他平时玩那个《诸天逍遥》游戏的设备，能模拟出逼真的感官体验，但没电了也白搭。

“电呢？”老王抓了抓头发，摸到脖子后面，口袋里空空如也。这破手机掉湖里去了，没电，连个导航都没有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雕花的木窗棂，一股沁人心脾的凉风灌进来，带着草木的清香，跟出租屋里那股霉味儿截然不同。

“搞什么情况？”老王嘀咕着，顺着屋檐往下看。楼下是一条青石板路，路边的石碑上刻着两个字，他凑近了才认识——“云溪”。

云溪？没听说过。

他压低声音，对着空气喊：“有人吗？？”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，没回音。

老王皱起眉，这地方看着有人住的样子，窗户里头黑漆漆的，只有旁边柴房的窗户亮着一点昏黄的光。他走过去，柴房门虚掩着，他推开一看，里面点着油灯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背对着他，坐在一张木桌前，似乎在看书。

“老人家？”老王喊了一声。

老头猛地一颤，书掉在地上，“啪”一声碎成了几瓣。他转过身，借着油灯的光，老王这才看清，这老头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嘴唇干裂，眼睛浑浊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就像二郎神铡刀似的，直接把老王看得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