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林薇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鼻尖几乎贴着冰凉的窗玻璃。车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晕开，跟着老钱方向盘晃来晃去，像喝醉了酒的灯影，虚乎乎的，看不清样子。老钱后排传来他被雨水泡得有点儿蔫的声音：“绕路？没办法，前面塌了，只能绕。”

这已经是他们出来第三天了。本来计划得好好的，一周走完四川，现在看来，得再加几天，甚至可能一周都到不了重庆。林薇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这两天赶路，加上昨晚在破破烂烂的小旅馆睡的，她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里，拧成了团。

老钱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。“要不，今晚就在这儿落脚吧？明天看天气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把背包里的东西又重新分配了一下。她知道，这旅途中，能这样一起窝在小旅馆里，说说话，已经是难得的好事了。

旅馆房间很小，窗户正对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帘。老钱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，突然抬起头，“薇薇，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出来？”他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有点儿飘忽。

林薇想了想，说：“为了看看这个世界吧。你说，如果不出来走走，我们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
老钱点点头，又吸了一口烟，慢慢吐出来。“也许吧。不过，我现在有点儿迷茫了。你说，我们这样子……真的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？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。她知道，老钱并不是在抱怨，而是在认真地思考他们未来的路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摇摇头，“但是，我相信，只要我们还在路上，就还有希望。”

老钱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你总是这么乐观。有时候，我都觉得你有点儿傻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她知道，老钱说的“傻”，其实是一种褒义。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，乐观和坚持，或许是他们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东西。

第二天一早，雨停了。阳光透过云层，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老钱看了看天气，说：“咱们得赶紧赶路了，不然今天到成都就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