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，像无数人在外面急得直跺脚。老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，车外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前面偶尔亮起的车灯，在雨幕里晃荡着，像极了鬼火。后视镜里，林薇的头发被雨水打湿，一缕缕贴在脸上，眼睛半睁着，不知道在想啥，也不知道是被冻的，还是心慌的。

“前面塌了，只能绕。”老钱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，像被水泡过的棉花，“这路不好走，你抓紧我。”

林薇没吭声，只是把头又埋深了点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车里除了雨声，就是老钱偶尔踩刹车时轮胎摩擦路面的尖锐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老钱，那人正皱着眉看前面的路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活像头顶着一块大石头。

两人就这情况，在车里耗了快两个小时。雨水让整条路都看不清，只能跟着前面偶尔探出头来的车灯走，像在玩一场危险的闯关游戏。林薇看着后视镜里不断变换的车灯，心里有点发毛，生怕哪天就撞上去了。

“老钱，你说……这路真能走吗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能走，肯定能走，不然还能咋地？”老钱回过头，脸上满是无奈，嘴角还挂着一丝雨水，“不然还能咋地，只能硬着头皮走呗。”

林薇看着老钱的侧脸，那人眉头紧锁，手指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敲着方向盘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，伸手轻轻碰了碰老钱的手。

老钱没动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在挣扎什么，最后没说什么，只是握紧了方向盘。林薇收回手，心里更乱，手心都湿透了。

车子又颠簸了好一阵子，终于看到前方的路灯亮了起来。老钱长舒一口气，方向盘也稳了不少，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。

“看到前面亮光啦！”老钱的声音都带上了点高兴劲儿，像是绝处逢生，“咱们快到头了。”

林薇看着前面的路灯，心里也松了口气，眼睛都湿润了。车子终于驶上了平坦的路面，雨也停了。两人相视一笑，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，虽然疲惫，但心里都踏实了。

“老钱，谢谢你。”林薇真心实意地说，声音带着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