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三叉星下的老鼠，想来点什么歪食？”柜台后面那道身影猛地直起来，油腻的手指扒拉着眼前的菜单，油光锃亮的围裙上沾着可疑的绿色污渍。我皱皱眉，这该死的疯子又换了新把戏，菜单上昨天还写着“午夜梦回老巢”，今天就变成了“来自深渊的烤鱼翅”。

“就那个……红漆油桶里炸的臭豆腐，再配个‘昨日噩梦’沙拉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这里是哥谭，就算是个路边摊，也得带着三分防备七分戏谑。谁都知道老张厨神是个异类，把“黑暗料理”三个字刻进了灵魂里。

“得嘞！老鼠想吃腐肉了是吧？”老张咧嘴一笑，那笑容从嘴角咧到眼角，仿佛藏着三十六块各怀鬼胎的饼。他敲敲手边的铜锣，清脆的响声让我的神经猛地一紧。这手劲，太稳了，稳得不像个精神病患者。

等上菜的时候，我偷偷瞄了一眼周围。邻桌是个穿着风衣的老妇人，正对着杯里飘着绿色泡沫的饮料念念有词。另一边两个壮汉撸着串，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，像是在防着什么。整个哥谭的空气，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馊味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老张颠颠颠地端着菜过来，油锅里滋啦作响，散发出诱人的焦香。那臭豆腐裹着红漆似的裹浆，看起来就透着一股子作死的意思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拿起筷子夹起一块。

“呸呸呸！”刚入口，一股钻脑门的酸臭直冲天灵盖，恶心得我差点当场表演吞剑。可下一秒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那股恶臭像是打了结的绳索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解开，顺喉而下，化作一股暖流，从胃里烧到心窝子。

我愣住了，盯着眼前这坨烤焦的“毒药”，突然觉得，这味道……太熟悉了。就像很久以前，某个雨夜，我和失踪闺蜜最后看到的那个身影，手里端着的，就是类似的东西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我猛地打了个哆嗦。

“怎么了，老鼠？吓着了？”老张一脸关切地看着我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，“这‘来自深渊的臭豆腐’，可算你一个！毕竟……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
周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纷纷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