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夫波特的“怪味餐厅”藏在哥谭最犄角旮旯的地段，招牌都歪得跟得了软骨病似的。下午四点，门口冷冷清清，只有风刮着积满灰尘的破报纸哗啦响。

“还要再等等。”老板娘玛莎叼着烟卷，吧台后面埋头数钱，数着数着眉头就皱成个疙瘩，“最近老没生意，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。”

“急什么，快到饭点了。”拉夫波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顶油腻腻的白色厨师帽，抓抓乱糟糟的头发，帽檐都快掉下来了。他脸上那股子疯劲，吧台灯光一照，油光水滑的反光让人看不清眼睛。他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，像是一根切了一半的萝卜，却歪歪扭扭地比划着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歪嘴咧嘴，真会咧嘴……”

玛莎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：“你一天到晚净琢磨些啥，把萝卜当成驴叫唤呢？”

拉夫波特也不恼，反而眼睛一亮：“玛莎，你觉不觉得，这萝卜长虱子了？不是普通的虱子，是会笑的！”

玛莎翻了个白眼，终于把数好的钞票塞进抽屉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嘿！那位爷，饭……饭……”

喊声刚落，门口突然多了个人。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半张脸。他往里一探头，嗓音沙哑：“有吃的吧？”

“有，有啥吃的您说！”拉夫波特眼睛都亮了，一溜烟跑进后厨，传来锅碗瓢盆的叮当声。他搞这些鬼把戏就兴奋，仿佛那些诡异食材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
男人往角落的旧木椅上一坐，也不点菜，盯着墙上那张破地图发呆。哥谭地下那些迷宫似的暗道，在地图上乱七八糟地画着，像得了疯病的蜘蛛吐的网。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，那里用红笔标记着一个地方。

“你怎么看上这地图的？”拉夫波特端着一盘东西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男人面前。是一盘糊糊的东西，黑乎乎的，上面浮着几块暗红不明的东西，像干涸的血块。

男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两簇鬼火。“疯子，”他声音依旧沙哑，“你做的菜……”

“生意是生意，艺术是艺术。”拉夫波特打个响指，笑容古怪，“您尝尝，这叫‘地底怨灵浓汤’，纯天然无添加，驱寒保暖，提神醒脑！”

男人没说话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