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拉夫波特的小餐馆门口依旧冷冷清清。风刮着积满灰尘的破报纸哗啦响，把招牌都吹得歪歪扭扭。我靠在门框上抽烟，看着对面大楼黑洞洞的窗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还要再等等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烟屁股在鞋尖上磕了磕，灭了。

刚灭的烟还没完全凉，背后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扭头一看，门口多了个逼眼的大个子。那哥们儿穿件油渍麻花的厨师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黑紫色的手臂。最扎眼的是他手上那副皮手套，上面沾着几片菜叶，还挂着几根头发丝儿。

“吃点什么？”我懒洋洋地问，没正眼看他。

大个子也不生气，自顾自走到吧台前，指了指冰箱。“冰箱里那堆儿，随便弄点。”

“你当这是自助餐？”我皱眉，伸手去够那堆食材。

那大个子突然抓起个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。“等等——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个豁牙，“你敢给我整个惊喜？”

我凑近一看，那玩意儿像个死鱼头，眼睛还睁着，鱼鳃扑棱扑棱抽了两下。“哥们儿，你这鱼是不是有强迫症啊？”

大个子嘿笑两声，把鱼头往冰箱里一塞，“就这？你拉夫波特还干不过一条死鱼？”

说实话，我确实服了。这年头，居然有人能把鱼头当活物一样整活儿。我转身进厨房，心里嘀咕这家伙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显眼包。

厨房里光线昏暗，只有水槽底下那盏灯忽明忽灭。拉夫波特围块脏毛巾站在灶台前，手里正揪着个番茄，像是跟你商量什么似的。

“给，今天的主角。”他随手把番茄扔进锅里，“自己看着办。”

我把番茄接过来，发现上面划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号。我皱眉一瞅，那符号像是某种巫术咒文，跟昨晚警察送来的那堆食材上的标记长得一模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我正想发作，忽然听见后厨传来噗嗤一声。

回头一看，吓得我差点把番茄扔出去。拉夫波特瘫坐在地上，手里攥着个东西，指节都发白了。只见他慢慢张开嘴，吐出一截……活蹦乱跳的舌头。

我脑门“嗡”一下，赶紧后退两步。“你……”我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，“你刚才……”

拉夫波特咧嘴一笑，舌头依旧在嘴里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