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乔？"我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灶台上翻滚的汤锅，滚油滋啦作响，声音吵得能把人的脑髓震糊。外面风是真大，刮得窗户纸呜呜直响，像是有个鬼在走廊里踱步。"我，老乔。"门外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。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你那点菜，送来了。

行吧。"我把手里搅动汤锅的勺子往灶台上重重一放，发出"哐当"一声，震得周围飞溅起几点油星子。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转身走到门边，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厨师服，脸上糊着不少面粉，活像个刚从面粉袋里爬出来的乞丐。他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 eyes 是一双死盯着我的眼睛，像两盏在黑暗里亮着的路灯。

"怎么，怕我下毒？"我打量着他，问道。这人我见过的，是附近一条街上"失踪人口贩子"的跟班，具体叫啥名，我懒得记。

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"老乔你多虑了，我主子说了，你做的菜，他吃得三百碗不带喘气的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，麻利地打开麻袋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
我皱了皱眉，凑过去闻了闻，"这是什么？"

男人也不说话，只是把麻袋往我面前一递。我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，差点没忍住当场吐出来。

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食材，而是一堆……人手指！

手指有生有熟，颜色发绿发黑，有的上还挂着凝固的血块，有的则是新鲜的，甚至还能看到细密的血管纹路。其中最扎眼的是一个断裂的中指，还带着一个金色的戒指。

我把脑袋扭到一边，"扔了它。"

男人一脸懵逼，"这……这是主子特意要的……"

"要你命都没用！"我抄起旁边的擀面杖就朝他砸了过去。男人怪叫一声，抱头鼠窜地跑了出去，麻袋里的手指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。

望着他消失在风里的背影，我叹了口气，弯腰开始捡地上的手指。这些玩意儿，到底是给谁准备的？我做的那些菜里，到底缺了哪一根手指？

窗外的风越来越大，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，像是有个鬼在门外冲我招手。我突然想起上个月那个来吃铁钉炖猫的胖子，上个月那个来吃人骨汤的女人……他们，也都没了。

这鬼地方，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？